回首页 - 进入书架 - 推荐本书

第二十三章 黑色的毒药

    穆天冥遣众人散去,陶琪先回到陶府牵了自己的玉花骢,她骑上这匹身上如繁星般点点淡墨花斑的洁白宝马一路向东疾驰而去,她穿着全身通红的衣服骑在这匹马上就像一团燃在白玉上的火。一个时辰后她站在位于通州通惠河畔的逍遥教大门前,只觉得全身似乎突然长出来了十万只跳蚤。

    “我要见你们教主。”陶琪对门外两个正在一棵大槐树树荫下下棋的两个教众说道。

    教众抬头见是陶琪,连忙跑进门去。不一会大门打开,出来几个教中的首脑把陶琪请进院内的大厅中。

    大厅的两侧墙上挂满了晒干的毒蛇毒虫草药,腥臭之气如两把匕首从陶琪的鼻孔直刺入后脑,想吐却又吐不出。逍遥散人正半卧在正对房门墙根下的床榻上抽着烟袋,浓厚的烟雾围绕在他的周围让他看起来就像漂浮在云雾里,但他瘦骨嶙峋的身子与蜡黄的脸色又让他看起来像一具正在被火葬的尸体。

    “陶女侠,咱们有日子没见了,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逍遥散人依旧卧在塌上眯着眼吐着烟圈。

    陶琪也不客气,自己搬过把椅子坐下。“你知不知道有种毒药让人吃了之后暂时没事,但人中毒后再接触到其他药引就会突然毒发?”

    “类似的毒药我到是知道一些,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种呢?”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一种让人服下之后再闻到什么毒香就晕倒的药物,世上有这种东西么?”

    “有道是有,但这种东西华而不实,只有两三个门派会用。”

    “华而不实?什么意思?”

    “毒香只能在屋中使用,如果在外面的话毒气散发的太快,很难让人中毒,通常很少有人使用。尤其是这种君臣相佐的毒药,你既然能哄的人吃一副,难道哄不了人吃第二副么?”

    “我想也是,再见。”说着陶琪弹射而起,转身冲向大门,好像在屋中无法呼吸一样。

    “别走,别走,陶小姐,咱们的亲事你同意了么?我这十八房夫人的位置还给你留着呢,十七房夫人之后我直接娶的十九房,就为了等你,一等三年,你还没答应。”

    陶琪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贵教有能让人断肢再生的药物么?”

    “断肢如何再生?天地间就没有这种药物。”

    “你知道没有就好。你要是再敢跟我胡说八道我就阉了你,你那玩意可长不回来了,从此你有十九房夫人也好,二十八房也好,你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说完陶琪一甩头离开了逍遥教。

    与此同时,盖一鼎易容换装成了一个身材高大的赤脚郎中来到温去病位于广渠门外的家中。他谎称自己姓张,来自古北口附近的小山村,有几个村民被一夜间毒到不知如何救治,特地赶来求助温郎中。

    温去病请盖一鼎进门。盖一鼎第一次见到温去病,这老人六十多岁,头发银白但身体硬朗,一看就是经常打拳练武的样子。只不过脸上已经满是皱纹,两只眼睛周围更是如此,如同两口干涸的枯井。温去病家中不贫不富,两进两出的院子与寻常小康之家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后院里有一间马厩,这可不是寻常百姓家中能有的。

    两人走刚走进客厅,盖一鼎就惊的呆住了。只见正对房门的茶几两侧摆着两把朝外的椅子,而茶几上方的墙上赫然悬挂这一支硕大的长弓,这长弓被刷成黄绿色,几乎有一人高,如同一段粗壮的树枝。长弓旁边挂着一个箭袋,敞口露出七八只长箭,箭杆与箭尾的雕羽一般漆黑。一股淡淡的怪味在屋中弥漫。

    难道温去病就是猎人魔?盖一鼎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温去病看到盖一鼎的眼神,莞尔一笑,拉着他坐在茶几右侧,指着桌上倒满茶水的茶杯给他看。盖一鼎见茶杯中的水里倒映着的长弓,就像杯中有一条碧绿的小蛇。

    “弓杯蛇影。”盖一鼎说到。

    温去病哈哈大笑,双手扣拢放在胸前。“不错,就是弓杯蛇影。来请老夫看病的人不少人都身体无恙,但疑神疑鬼非得说自己有病,老夫就找出先祖的宝雕弓挂在这里,提醒人很多时候都是在心病作祟,弓杯蛇影。”

    “这布置颇有禅机,温郎中真不是我们寻常大夫能比的。但今天我遇到的问题可不是弓杯蛇影,在下村中有几户人家突然同时中毒倒地,一个闯荡过江湖的村民告诉我,他们中的毒很蹊跷,似乎是先有人在他们的饭食里投毒,再用其他药物催动毒性发作,所以所有人都同时中毒。”

    “您贵姓,从哪来的来着?老夫记性可大不如从前了。”

    “在下姓张,从古北口附近的一个小村赶来。”

    温去病看了看盖一鼎,松开双手把右臂搭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说道:“一派胡言。老夫行医五十载,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世上有些毒药确实可以相互激发毒性,但人体质有异,绝不可能同时中毒。张郎中你莫非来消遣老夫么?”

    盖一鼎微微一笑。“我原本也觉得此事太不可信,只不过那人说的惟妙惟肖,为防意外我还是前来请您确认,既然您都说了不可能,那就是弄错了,在下告辞。”

    五人又围坐在穆天冥的圆桌旁,盖一鼎和陶琪说明了情况,穆天冥一样不发。最后他询问应小二的结果。

    “似乎每一家在被杀前的三个月左右都来了一个新厨子,但这厨子从来不出门,大家只是听其他人说过此人厨艺很好,长的什么样,叫什么住在哪都没人知道。”应小二首先说道。

    “现在咱们已知道猎人魔是猎人,鬼影是厨子,但所有线索都已到此为止。咱们唯一的选择只有去顺天府盗取证物了。”

    “凶器在顺天府的仓库中,一旦失手就是掉脑袋罪,你最好想清楚。”应小二脸色发黑。

    “我知道,但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已想出一个计策,不知诸位敢不敢铤而走险。”穆天冥一边说眼睛一边扫过众人的脸庞。

    “你先说了我们再决定。”应小二答道。

    穆天冥给众人详解了自己的计划,最后眼睛扫过众人。“如何?”

    “听起来我没什么危险,我去。”盖一鼎说道。

    “我去,我相信你。”应小二说道。

    “听起来你要我做的事好危险,我可不可以不去?”园儿低着头小声说道,就像一只做了错事的小狗。

    “我说会指给你一条赎罪之路,但这条路一定荆棘满布。如果一个人那么容易就能弥补他犯下的过错,还要王法大牢干什么?”穆天冥的语气像河中的岩石,圆润却坚硬。

    犹豫了一小会后,园儿低着头嗫嚅道:“好吧,我去。”

    “连他们都敢去,我陶琪有什么不敢的?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陶琪咬牙说道。

    (下次更新时间1月13日11时30分,敬请期待。)
回首页 - 进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回顶部